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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学院僧教育之禅修课题

发布时间:2019-11-15 10:13:27编辑:阅读次数:

一、个人的办学经验

谈起佛学院的僧伽教育,对我而言是很深刻的。我在念初中的时候非常爱看佛书,我的剃度师父续祥长老就写信跟我说,他要办佛学院,叫我去读佛学院,结果一直到我当兵回来,师父的佛学院还是没有办成。师父说纯男众佛学院才能念,那个时候台湾没有男众佛学院,只好去慧日讲堂。因为全台北市只有慧日讲堂不赶经忏,是讲经最多的地方。后来自己自修、到处听经,到大专佛学社演讲、和大专学生互动,然后被中坜圆光寺如悟法师请去当教务主任,在圆光住了六年。想起自己年纪轻轻十几岁就出家,却没有办法真正接受很严格、有系统的僧教育,有感于台湾光复以来道场寺院办学不多,如悟法师想办学,我们就跟普献法师一起,虽然经验都不多,但就在民国七十年办圆光佛学院第一届招生,这让我比较有机会思考台湾的僧伽教育,注意到台湾佛学院的过去,和现在种种问题。

二、僧伽教育的重要性

僧教育当然很重要,现在台湾佛教出现很多问题,就是因为青年僧没有好好教育。例如现在佛教一下子很多道场都要办大学,还有争取「佛诞节」放假,这些虽是好事,但我认为我们想作这些事,所应准备的条件还不够。佛教想办大学,可是有多少教授、多少学者是佛教徒?或是能去领导大学、教书的出家人又有多少?自己人才不够,教团又无法团结合作、互动也不够,大家都想当祖师开办,各显神通,佛教缺点统统暴露出来。以前党政官员不清楚佛教内部如何,现在则知道得一清二楚:这是因为大家要办大学、办医院,政府希望我们协调合办,但是大家争来争去不相让,出家人讲究享受,生活富丽堂皇,彼此各拥山头不团结,所以他们看出佛教的问题了。

印光大师说:“不当住持、不传戒、不收徒弟”,如果每个人都这样,佛教就完蛋了;但他这句话是对治义,可以看出当时佛教乱传戒、乱度徒弟。现在台湾也是如此,剃度、受戒没有一定标准,出家也没有规划出家后的教育,有些出了家,也不和师父学,到外面红祖衣就穿起来了,大转法轮,没多久就要上电视了,到处化缘要盖道场,这都是出家后没有强制性的僧教育之结果。古时候说出家三年不离师、五夏学戒,这些现在没有人尊重了。我出家四年多,没有离开师父学习,要当兵的时候,师父说:“我看你穿这套衣服去军队报到,也希望看到你能穿这套衣服回来。”我的确依教奉行。假如中国佛教会能有足够的权力,对于沙弥应该要受几年教育,才能受具足戒,那更好。

三、僧伽教育的方向与次第

1.僧伽教育的本质内涵

我们如果站在佛教是宗教性质的立场为出发点,僧伽教育应是培养出家众,在寺院僧团共同生活中的僧格教育。从这大原则、大方向来思考,如果用设立世俗大学研究所的教育、治学方法、环境来培养僧伽人才,这个落差可能会蛮严重的。在圆光佛学院办教务时,我建议用“三学总持”当院训,亦即培养住持正法人才、续佛慧命是佛教第一个使命。信解行证是修学的次第,解是教量、行是证量,对经律论的研读当然是不可少的;而在行持上,美国教育家杜威说:“生活即教育,教育即生活”,放在出家人来讲就是“生活即修行,修行即生活”,出家人是甚么生活?出家人基本原则不能离开僧团生活、僧团环境,各道场不妨有专宗的偏重,但基本精神上,寺院本身就需要营造成一个修道的场所;日常作息、早晚课、一天多少功课,就是陶冶陶铸、培育僧才的摇篮。进入出家就是入众,僧团里面就是一个修行的环境,过寺院生活就是修行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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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先培养宗教人才,再培养学术人才

近十年来,台湾佛教学院的发展演变,又进入新的领域,比如说接触到国际佛教的互动,它的视野更宽广;研究方法也受到日本、欧美新的治学方法的影响,比较导引到知识性、方法论、考证学、语言学的方向。但这种将经典支支节节、片断割裂地研究,若学习的份量放太重,会是一种偏差。台湾佛学院的研究不一定要步日本的后尘,这可由佛教大学所设的佛学研究所来运作;寺院主导的僧众教育,在初阶段,要先透过对传统大经大论的研读熏习,培养戒定慧、慈悲喜舍、宗教的道心、信念与情操:比如说对生死、无常、世间是有漏法,这种深刻痛切的生命砥砺;出离心、解脱道等修行理念;以及菩萨道、菩提心、大乘悲愿的长养,然后在此基础上,就可以提出一个更超越、更不同新的诠释。如果不懂传统经论,直接接上新的诠释,那在宗教情操、心性修行上可能就有断层,不能衔接。

我个人可以阅读学术界的新作品,而且向来也能掌握学术界新的发表、新信息,我觉得要了解它,也不应该与它们脱节,可是我从很传统的道场出来,出家三十多年了,接触到印老的思想,也接触到现代的治学方法,我还是觉得先从传统打基础是对的。我看到很多人,擅长世间治学方法、引经据典、原文对读对照,有专业的优越感,有其成就的地方,但说到要为众生苦难、为佛教承担的悲心愿力,那不一定有。前年元亨寺办“研究生学习论文发表”,我的专题演说就讲“宗教人才与学术人才”,我思考这两者还是有差异,出家众要有博士学术人才,但常态的僧教育应该是先培养僧格,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先培养宗教人才,再培养学术人才。

四、整体佛学院教育的概况

1.师徒制与佛学院教育的差别

师徒制的优点是,假如师父本身德学够,跟着师父学,就成了宗风,真正能够灯灯相续、衣钵相传,甚至青出于蓝。但台湾师徒制太标榜子孙道场,缺乏不同宗派间的互动,格局不够宽广,就佛教长远的发展来看,不见得很健康。当然,这要看领导人的风格,也不全然这么说。中国佛教史上,隋唐佛教最鼎盛,各宗派各领风骚,但当时佛教是互相学习,而且保持很好的互动。

以前在圆光、宝华等佛学院设计课程的时候,采各宗各派兼容并蓄,我的思想受印顺长老影响较深,可是我不会把印老的思想当完全的主轴,那一位天台、华严讲得好、我们就把那位老师请来,禅、净土都是如此,让它各擅胜场。办佛学院应该给予来上课的学生,有机会认识各宗派的特色跟领域,至于这个学生契入那一宗派、那一法门,让他自己选择。佛学院教育如果能兼顾到各宗,这对出家僧格与学问的养成,会比较全方位、比较宏观一点;师徒制则比较局限。

2.台湾佛学院教育呈现的问题

现在佛学院普遍的问题就是师资少,有些老师身兼数职到处兼课,学生跟老师的互动、共同生活的机会少,这就差了。比方说总是看不到院长,教务主任、训导主任也都不住在学院,这种学院会办不好!因为主要领导办学的人,除了课堂上的授课,他还要身教、以身作则,跟同学生活在一起,这是很主轴而重要的;台湾到处在办学,但是学生稳定度不好、流动率多、向心力不够,和这点有关系。至于课程的设计、聘请师资,大多数大同小异,最近显出风格来,像慈光禅学院就很有风格,以禅学为重,世学、社会学就不一定比例摆那么多。

台湾佛学院规划,我希望各佛学院展现其风格与特色,显出其差异性,不要都差不多,而要“差蛮多”,且是差在好的地方;这样我们到各学院去,都可以学到别的地方学不到的内涵。目前台湾这么多佛学院,各有特色、各有优点,只是我的经验感觉,课有点太多太杂,有些佛学院一个礼拜上十二至十五种课,学生要样样精通、全才教育,我看是太难。世学、语言学、社会学的课程只是辅助的,佛法经律论的研读,应是主轴;而且要读懂根本、重要的大经大论。今天社会水平那么高,出家人受的教育、应思考的层面其实很广,如果出家人的程度,只是在普门品、地藏经、弥陀经中绕来绕去,然后就想度现代的众生,大概就有点难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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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佛学研究部应研究的课题

台湾办研究所,有偏重原文或汉译经典的不同,也各有以印度、中国或藏传佛教为其研究主轴;中国佛教有其传统不可菲薄、雄厚好的一面,台湾去日本念博士,很多写的还是中国佛教的论文,因为读起来熟悉、数据好找。但整体而言,中国佛教在目前世界佛教显得有点薄弱,因为我们自己忽略了,也没有全方位来照顾到。在南传、藏传广泛弘扬之际,如果我们真正把中国佛教特色发扬出来,会发现还是有值得让我们肯定的地方。

另外,近五十年来的佛教,已经成为国际佛教,世界佛学教育潮流,受日本或西方影响;国际网络、信息交流极为便利,南传、藏传、北传互通消息的机会增多,所以从「研究部」开始的佛教人才,在思想理念方面,也不能局限在中国佛教的范畴领域而已,必要注意到国际佛教的互动,要扩大视野,对南传佛教、藏传佛教的思想理论,乃至东方佛教在对应于西方的宗教、文化互动上,我们应如何依程度与学习的阶段设计课程、因材施教,培养出甚么样的人才?这样的思考非常重要。

五、僧教育的禅修成份与内容

1.禅修之于僧伽的重要性

僧教育离不开解、行,亦即教量、证量;宗教让人信仰,是因为宗教有感召的力量,它一定不只是一套学说、知识、理论,它有一种宗教人格与精神,这是宗教的体验、修证境界,才能焕发出宗教师的人格与精神。所以僧教育没有禅修,没有「行」的重点,那就等于没有灵魂一样。不单是禅定而已,也包括正知见的建立、贪瞋痴的降伏、突破我执我见的盲点,所以修行是一辈子的事情。从前高僧可以为了佛教不屈不挠、面不改色与皇帝抗争而殉教;古时从印度到中国弘法、中国到印度取经,多苦啊!像玄奘大师他们;而这是来自修行的力量。所以僧教育的禅修绝对是重要的。

2.律仪教育、人格教育与禅修教育之关系

律仪教育即僧团的共同生活。共住就有事,有事就要互相会商,就要羯磨。现在台湾有人重视戒律,也被视为律师,有些还不错,但有些提倡戒律都是走入枝枝节节,在小小戒里大作文章。小戒的威仪、从小处着手是需要的,但是戒的根本精神还是在和合。佛陀制戒本是为僧团和合,结果佛灭后,我们马上因为戒律而分裂成上座部、大众部。儒家讲:「礼之本,和为贵」,促成和合、达到清净、安乐是构成僧团慧命延续的三个主轴,如果因标榜戒律而导致分裂是不适宜的。

一个道场共住就要有规约,规约分成根本大戒、中戒、小戒,有些戒是所有僧众共同制定,有些则属十年以上上座才能参与决策。如同现代组织,会员大会决议何事?理事会决议何事?它有层次。共住的夏戒满十夏、二十夏的决策层次在那里?所有受过戒的僧人,共同参与、表达意见的决策层面在那里?这种羯磨的运作是需要的。

另外,对于一个出家人的行住坐卧威仪、谈吐、气质的培养,也是相当重要;出家人走路没有威仪,说话草率、用词粗鲁,如何让人生恭敬心?如果有人持戒严谨,到小小戒也都要持,这是个人持戒,我们遵重个人持小小戒,但要成全大众的和合共住精神,不能因为持个人小小戒,而导致大众的分离、分裂,要舍小就大,不能舍大就小,这是持戒的态度。

人格教育属于僧格教育,是相关的;禅修是内在的,威仪是表现在外的形式行为。有内在的本质与外在威仪形式相结合,僧格教育将表里如一、文质彬彬、相辅相成。僧格教育重点在于变化气质与个性,没有个性不会出家,太有个性又难作人;人格教育就是要转型我们的性格,从一个人的气度、胸怀、担当的气魄看出来。我对高僧看法,看他们修行的境界,有时候和人家不大一样:这个人难忍能忍、肯担当、成全大局,我觉得他修行不错;若斤斤于自己的利益、利害关系,自己的修行成败只是以成就自己为重点,以小小戒修持严谨为标谤,忽略整个僧团的互动,我会对这样子的修行人打折扣。这是就僧格而言,佛教的领导人物、传承的人才,就是要这种人才。历代高僧都是这种人才,不是那种小鼻子、小肚量的。

3.融贯“共法”,尊重差异

禅修是有次第性的,调身、调息、调心,当然还有各别根机的不同。“不立文字”适应的毕竟是少数;神秀的“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”还是我们大部份人的下手处,即不离经教,“藉教悟宗”。其实印度阿毗达磨时代,部派论师们,以及发展到大乘论师出现,也是如此,龙树、无着乃至宗喀巴等论师,他们在造论时,并未直接讲自己的境界,都还是引经据典,像《瑜珈师地论》引了《阿含》;整部《广论》也都是在引其它论师的东西。

我最近提倡的看法是“共法”,对于南、北、藏传,大小乘,如来禅、祖师禅,每一宗派禅修差异的不同处,我们应予以尊重、传承,但不要特别提出来,作为不同宗派的相互对立、排斥,而要把禅修的共同性,融会贯通起来。(信息来源:香港宝莲禅寺)

编辑:小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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